《叛逆者》最慘角色?

近日,諜戰劇《叛逆者》正式收官,所有的革命前輩、愛人都已經犧牲,只有林楠笙孤獨地迎接光明的到來,這個結局令人感到欣慰而又傷感。而在眾多犧牲的“衕誌”中,有一個角色與其他人不同:藍心潔。

《叛逆者》最慘角色?
與顧慎言、紀中原、朱怡貞等時刻準備著為革命犧牲的人相比,藍心潔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也不是信仰堅定的共產主義者,只是一個想過安穩日子的女人,卻在戰爭年代失去了丈夫、兒子,淪落風塵;機緣巧合之下與林楠笙相識,幾番相互搭救,漸漸理解了其救國救民的理想,在家仇國恨和對林楠笙的愛的雙重驅動下,成了一名不熟練的“編外特工”,最終在執行任務時犧牲。
有觀眾寫道:“在拉響手榴彈的一刻,我們看得出來她很害怕、很絕望,但是也幾乎毫不猶豫選擇了犧牲自己。相比面無表情、從容赴死的革命黨,藍心潔這種內心的掙扎顯得更為真實。我個人甚至認為,藍心潔拉響手雷的那一幕,是整部《叛逆者》最淒美的一幕。”
扮演藍心潔的朱珠則向《Star營業中》表示:“我們的文學作品或者影視作品中記錄的更多的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藍心潔就代表了一些沒有留下姓名,但是也在戰爭中做出很大貢獻的普通老百姓。”
這個外表風情萬種、內心卻有情有義,背負著沉重的命運、卻從一個柔弱舞女成長為雙商線上的特工的角色,也顛覆了朱珠在觀眾心目中單純性感、嫵媚的銀幕形象。
舞女藍心潔與母親藍心潔的兩面
事實上,以“性感”標籤來定義朱珠,實在是太過片面。在憑《精英律師》《大秦賦》為中國觀眾認識之前,她在荷里活已經小有成就,出演過高口碑的熱門電影《雲圖》、Netflix劇集《馬可·波羅》,在此之前還當過歌手、主持人……
朱珠稱,這一系列複雜的經歷“决定了我對這個世界瞭解的深度和廣度”,為她提供了演員這個職業所需的人生體會、共情能力和同理心,也使得她對藍心潔這個複雜的人物有更深的理解和更真切的演繹。
曾連續九次入選美國電影評論網站TC candler“全球100張最美面孔”名單的她,自認為在美貌上並不是佼佼者。
相比美貌,她更希望自己擁有人格魅力:“不能讓這個成為你的包袱。女演員,包括男演員,如果太在意這一點,心裡就有雜念了,揣著這個包袱演戲的時候就不純粹、不徹底了,也很難打動別人。”
Star營業中:《叛逆者》播到最後,很多觀眾都認為藍心潔是最慘的一個角色,您認同嗎?
朱珠:我覺得那個時候的人的命運都挺悲劇的,我不能說她是最慘的,但她確實是代表了那個時代的底層老百姓的命運和遭遇。她沒有身份,她並不是一個軍統的特務,也不是一個共產黨員,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活著”,但是在那樣一個動盪的年代,就連活著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藍心潔最難得的是,她雖然是一個舞女,但是在這樣一種艱難的背景之下還是有一顆赤子之心,心中有家國大義,又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可能我們的文學作品或者影視作品中記錄的更多的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藍心潔就代表了一些沒有留下姓名,但是也在戰爭中做出很大貢獻的普通老百姓。
Star營業中:您過去有不少角色都是美豔性感的人設,藍心潔也有這一面,但是她更複雜一些,還有智商情商雙雙線上、外表風情內心堅定的一面,這對您來說是一次突破嗎?
朱珠:其實我之前也演過很多不同的角色,只不過在大家比較熟悉的《精英律師》《大秦賦》裏,大家看到的更多的是性感嫵媚的那一面。但是比如說我在《五彩繽紛》演的是一個失讀症孩子的媽媽:
在《梅朵與月光》裏演的是一個戰地記者:
在《馬可·波羅》裏演的蒙古公主闊闊真:
她們都不是嬌豔嫵媚的感覺。所以我自己並不覺得好像突破了一種形象,但是觀眾可能通過這個角色看到了我不同的可能性,我覺得挺好的。
Star營業中:這個人物身上的衝突和反差特別大,您表演的時候賦予她的底色是悲凉的、嫵媚的還是別的什麼狀態?
朱珠:我覺得這種狀態是隨著她命運的改變而改變的。當她是一個舞女的時候,肯定是用最嬌豔、最嫵媚、最笑臉迎人的樣子去面對這個世界的。但是當她是一個母親,在戰爭中她要賺錢給孩子治病,生活變得苟延殘喘的時候,那她肯定是有一點悲凉和堅韌的。我覺得不是從頭至尾都有一個什麼樣的底色吧,只要我在人物裏,我跟那個場景還有我的對手演員產生了化學反應,我所表現出來的任何狀態都是對的。
Star營業中:能否舉一些現場“化學反應”的例子?
朱珠:太多了。比如我為了給陳默群下毒,在舞廳接近他的那場戲,本來劇本寫的是“藍小姐發現陳默群,徑直朝他走去,坐下來跟他喝了一杯”,我當時就覺得這個過程太簡單了:陳默群是一個特務頭子,疑心那麼重的一個人,而且又是在他剛剛變成漢奸、壓力非常大的時候,他一定非常小心,我不可能徑直走過去就跟他聊天,我要找到一個切入口。後來我就提議,大家在舞池裏忘我跳舞的時候,我悄悄融入到他的舞蹈中,這個時候他可能是最沒有戒備的,在這之後再去敘舊、聊其他事情,更順理成章,而且看起來更精彩。一開始導演和王陽老師都有點難以想像這個東西應該怎麼去呈現,後來在走戲中,導演設計了一個旋轉鏡頭,就呈現出了現在我們看到的那個情節。
Star營業中:您覺得藍心潔和林南笙之間是怎樣的感情?
朱珠:我覺得她剛剛認識林南笙的時候肯定是覺得林南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跟她遇到的其他男人不一樣,會有一些好感。可是就像陳默群說的,她是一個戒掉感情的舞女,她不會有小女孩的這種大的情感波動,碰到一個帥哥說我想嫁給他。他們倆的情感真正開始發展,是因為機緣巧合:她幫助林南笙,林南笙救她;再次重逢,她又去幫林南笙,林南笙又去幫她……在這些互相的幫助與救贖之中,他們之間產生了情感,這種情感已經跨越了年齡、性別、身份,超越了男女之愛、友情或者是衕誌之情,我覺得它就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不是簡單的愛情可以形容的。
Star營業中:兒子是藍心潔最大的軟肋,喪子那場戲讓觀眾非常動容。您拍《叛逆者》的時候還沒有成為母親,現在做了母親,是不是更能體會那種情感?會覺得如果現在去演,會演得更貼切嗎?
藍心潔痛失愛子
朱珠:現在再去想就更覺得她不容易,更覺得她是很偉大的。但我不會去想要是現在去演會怎麼樣,我其實挺滿意我當時的表現的,因為我當時所有的情感都是很真實的,我覺得只要是真實的情感就能够打動人。包括我自己在看這段戲的時候也哭了,她的遭遇我信了,我也被打動了,我覺得這就夠了。
Star營業中:藍心潔是一個人生閱歷很豐富的女性,您的人生閱歷也很豐富,讀的是理工科,當過歌手、主持人,在國外學習、工作、生活過,這些經歷對於當演員有幫助嗎?
朱珠:當然,我覺得之前的經歷决定了我對這個世界瞭解的深度和廣度。作為演員需要很多對於人生的體會,需要很多的共情,需要很多的同理心。同時你還要勇敢,你不能害怕那種情緒,就像喪子這場戲,你真的要像高空彈跳一樣,蹦到那個情緒黑洞裡面去,你如果退縮了,就不能真實地面對自己、真實地表達。
Star營業中:您曾經連續九次入選“全球100張最美面孔”,您覺得演員應該怎麼去看待和使用美貌?
朱珠:首先我覺得,說起美貌來我也不算是多麼的佼佼者,可能用有個人魅力來形容我自己會更恰當一些。我覺得演員不管長什麼樣,一定要有人格魅力。當然,如果你長得很漂亮的話,那是一個非常加分的項,很佔便宜;但是又不能光靠這個,更不能讓這個成為你的包袱。女演員,包括男演員,如果太在意這一點,心裡就有雜念了,揣著這個包袱演戲的時候就不純粹、不徹底了,也很難打動別人。我在紐約上表演課的時候,方法派創始人之一Lee Strasberg的兒子David Strasberg是我們的老師,他說的一句話我一直記得特別清楚,那就是“真實的就是吸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