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這麼多年,她們是最亮的存在

2020年,可以被稱作女性議題元年。在這一年,女性力量空前强大。

她們是最亮的存在
不論是綜藝《乘風破浪的姐姐》,還是電視劇《三十而已》,亦或是抗疫救援行動中的女性身影,以及張偉麗、張桂梅等先鋒人物,無一不是楷模。
春晚作為時代浪潮的匯總,一直對女性力量有所體現。
哪怕它一開始的觀念不够先鋒,卻始終在努力進步。
值得一提的是,在春晚漫長的成長過程裏,女性力量崛起的背後,還藏著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來回憶一下那段回不去的時光。
01、1980年——1990年:傳統的“失語”婦女
1979年,春晚如嬰孩般誕生。
因為新生,她花了好幾年時間,才讓這個晚會從錄播改成直播,形式逐漸豐富。
同樣,這一個時代的女性群體,也處於亟待生長的狀態。
從1980年開始後的10年間,春晚舞臺上的女性形象,絕大多數是囿於家庭的傳統婦女。
男主外,女主內,是這一個時代的特徵,臺上的女性,多被塑造成感性衝動,溫柔體貼、賢慧樸實的形象。
1987年,國家一級演員郭達演的短劇《產房門前》,講述了農村婦女主人公春芳,一直被丈夫激勵要生個男孩的故事。
“我大哥二哥三哥四五六七哥,三七二十一,生了21個女娃,我們全家都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了。”
“我聽說這個醫院科技水准好,生男娃十拿九穩。”

也處於亟待生長的狀態
“春芳這次再不生個男娃,我媽就不讓她進門了。”
因為對生男孩太過殷切,產房外等候的時候,春芳說想要吃仙草加兩勺辣子時,老公連忙勸阻“不能吃辣的,酸兒辣女,你要吃醋!”
戲劇性的是,同一時刻有兩人在外面等待妻子生產,因為護士報錯床號,男主人公以為自己生的是女兒,一度哭天喊地。
可等到後面再度被告知是男孩後,他先是高興得暈倒,接著直接跳了起來,四處發紅雞蛋,與另一個生了女孩的男人心態完全不同。
顯而易見,這一階段,男女平等的觀念還沒有真正深入人心,妻子的存在,也更多地肩負著傳宗接代使命。
同樣,1988年老藝術家沈伐和影星嶽紅主演的四川話短劇《接妻》,女主角也是標準的賢妻良母,一心為了家庭。
丈夫粗俗且打牌賭博,把家裡財產敗光還不算,情緒上頭了居然直接動手打老婆。
妻子為了保護孩子,帶著小孩回娘家避風頭,但依然一心記掛著丈夫改邪歸正來接自己回家。
那時候,沒人提出“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的觀念,女主角最終的選擇是化身賢內助,用愛感化丈夫改掉壞習慣,夫妻倆重新擁抱和諧的婚姻生活。
到了1989年,趙麗蓉老師第二次站在春晚舞臺上,演短劇《英雄母親的一天》。
這一次,女性形象聚焦在母親群體上。
在趙老師的演繹下,一個純樸、可愛、生活化但沒什麼文化的底層母親形象鮮活生動。
值得一提的是,“司馬光砸缸”、“司馬光砸光”和“司馬缸砸缸”經典對白就出自此處。
同樣在這一年,宋丹丹第一次上春晚演了《懶漢相親》,一口一個“俺娘說了”,把樸實又可愛的農村未婚婦女形象演繹得惟妙惟肖。
其中,“俺叫魏淑芬,女,29歲,至今未婚”的自我介紹,同樣成了春晚歷史上的名場面。
縱觀這些短劇,很輕易能够總結出那一個時代的女性全都是傳統意義上女性。
自願為生男孩努力、樸實無華不物質、性格含蓄內斂、婚後努力經營家庭、文化貭素不足……所有的性格標籤,都是男權審視下最受歡迎的婦女形象,是世俗意義上的模範人物。
但這樣的她們,缺乏自己發聲表達“我想成為誰”的機會。
02、1990年-2000年:尋求展示自我的舞臺
從1990年開始,新的10年開啟。
第一年,短劇之王趙本山初登春晚,和黃曉娟一起合作了《相親》。
說起來,這個故事能成功出演,還經歷了幾番周折。
本山大叔第一次上春晚,恰逢宋丹丹懷孕、嶽紅坐月子,沒有合適的搭檔。
當他親自坐了兩天車想起找趙麗蓉幫忙時,對方也剛好有其他大事,這才有了新人黃曉娟上臺的機會,為今後頻上春晚開了個好頭。
《相親》這個故事,講的是老同學徐老蔫和馬丫,在各自兒女的撮合下相親的故事。
雖然主要的男主角是趙本山,不過在他“這些兒女忤逆不孝,就許他年輕人打情罵俏,連摟帶抱,老年人就得一個人幹靠?”臺詞引導下,女主角最終也跳出了父母只能圍著子女轉的固有思維,萌生了戀愛的想法,頗有點自由黃昏戀的意味。
某種意義上說明,這時候的女性思維已經開始轉變了。
到了1991年,還是本山大叔主演短劇《小九老樂》。
這個片段裏,趙本山飾演的老樂不再是傳統的大男人,因為其老婆小九是掌握著家庭經濟大權的潑辣婦女,反映了“怕老婆”的婚姻家庭新現象。
但是,小九的形象並沒有刻意醜化女性,因為潑辣背後並非無理取鬧,而是刀子嘴豆腐心,遇大事明事理。
得知丈夫偷偷借了500塊錢給有困難的前妻(軍人妻子)後,小九非常諒解對方的處境,雖然嚷著要把錢要回來,實則是逼老樂說實話,告誡他兩口子相處要坦誠,不能撒謊。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短劇裏,男性視角下的婚姻觀也有了進步。
老樂不僅會照顧妻子的身體,還會兼顧其內心世界,經常講幽默的笑話逗對方開心。
對於怕老婆的理解,他的解釋是:“怕是愛,愛才會怕,懂不?”
由此可見,此時的兩性家庭地位不僅有了巨大的轉變,男女也朝著平等向前邁了一步。
1992年,趙麗蓉、馮鞏共同主演了《媽媽的今天》。
這時候,趙老太太不再是80年代淳樸的底層老太太了,而是一個操著一口唐山話,打網球比賽、和老頭聯誼,還能跳探戈的時尚老太太形象。
高齡老人如此與時俱進,別具一格,足以證明這一階段的女性,越發渴望展示自我的舞臺,也擁有了自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
兩年之後,《八哥來信》短劇表演嘉賓裏出現大家熟悉的“三德子”。
不過,飯姐重點想聚焦的,是故事裏文盲女山小妹因為缺乏文化被心儀的人拋弃,之後知恥而後勇,明白讀書的意義,主動接受現代化教育的過程。
這個心態轉變,體現了女性為尋求更好的自己去突破,為知識女性的出現埋下伏筆。
到了1995年,又是趙麗蓉和馮鞏搭檔《如此包裝》。
雖說是春晚常客,但老太太十八般武藝,每一次出現都有新的東西帶來。
這一次,她穿上潮流的服裝,一邊唱rap一邊跳舞,比上文跳探戈的婦女角色更與時俱進:
“春季裏開花,十四五六,六月六”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燒了我”
順帶提一嘴,幾個伴舞小妹裡面,有一個還是朱軍的妻子譚梅。
更值得一提的是,也是在這一年,聯合國世界婦女大會在北京召開,推動男女平等成了社會議題。
不過,到這一階段,社會對性別差异的審視雖然開始,但並未完全進化。春晚舞臺上除了家庭女性的數量和比例遠大於職業女性外,一些無意識的男女性別歧視仍然存在。
比如郭達、蔡明的短劇《機器人趣話》,講的就是單身男人為了滿足自己,定制了一個機器人想要調試出“清潔型”、“善解人意型”妻子。
這種物化女性,捧毛阿敏而踩低蔡明外形,且想支配妻子迎合自身的觀念,都是一種無意識的性別歧視。
03、21世紀:新時代多元女性
進入千禧年後,擁有話語權的女性們,逐漸展現出了多元的特點。
2000年,《青春之約》以電視相親當看點,再現了其中一個女演員為了討好心儀的動物學男對象,刻意隱蔽真實的樣子,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北美鸚鵡精,結果被對方拒絕的故事。
幸好,在面對面示愛並詢問被拒絕原因後,她知道了對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大方地展示真我告別,反而收穫了意料之外的愛情。
這個短劇,傳達了女性在勇敢追求愛情時,要敢於接受真實的自己的積極內核。
2001年,洪劍濤、句號、唐靜演的《說聲對不起》,聚焦到了職業女性家庭、事業兩難全的社會現狀。
女主角是職業女性,專門負責調和糾紛,上門幫忙道歉。
經歷了一天辛苦工作後,她回到家卻被丈夫嚴厲質問,一下子委屈得不行,脾氣也上來了,兩口子為此吵架。
不過最終,夫妻倆敞開心扉交流,化解了衝突。
2005年,算是比較特殊,
這一年,飯姐最想提的不是短劇,而是一幕歌舞表演。
還記得《千手觀音》嗎?
21比特平均年齡21歲的聾啞姐妹克服聽不見、難溝通的問題,不僅在全國觀眾面前整齊劃一地完成了表演,且整個過程中還有層出不窮、千變萬化的手勢,讓人油然而生一種敬佩感。
整個舞蹈裡面,站在第一個的領舞女孩邰麗華,可謂是21個姐妹的代表。
2歲失聰,15歲學習跳舞,在無聲的世界裏懷揣著對舞蹈的熱愛、勤學苦練的她,曾斬獲多個國際獎項,還曾站上世界舞臺,連楊麗萍都是她的指導老師。
在她和身後姐妹的身上,迸發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巨大女性力量,讓人淚目。
事實上,春晚舞臺上不僅有邰麗華的出現增添一抹亮色,就連短劇界的女嘉賓,也從以往的宋丹丹、蔡明、高秀敏霸屏,擴充到有韓雪、牛莉、瞿穎等靚麗的女明星上場。
其中,當屬2015年賈玲與瞿穎兩位跨界演的短劇《喜樂街》最火爆。
當身量苗條、氣質超群的糢特瞿穎以女神形象出現,配上“我眼大嘴小鼻樑挺,腿長胳膊長S型。我長得漂亮,一群男生前呼後擁,我特別有面子”臺詞後,
另一個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賈玲,用幽默的管道道出自己截然不同的處境:“我有胳膊還有腿,還有鼻子也有嘴。我沒心沒肺,一群男生前呼後擁,找我掰腕子。”
雖然有人認為這個短劇把對女性身材的規訓推到了極致,是逼狹的審美,但飯姐卻覺得,這是對現實情况的真實反映。
畢竟,男性對女性外形的評判與兩極態度,從來不是從這一個短劇開始。
再說了,大美人和女漢子的對決,最後可是反轉結局,賈玲贏了。
可見,春晚並非刻意製造對立,而是以“醜女孩”為出發點,讓公眾對那些自身條件並非很優越但依然富有陽光、健康心態的人群進行關注。
當我們回到現實,再看賈玲和瞿穎,難道兩人不是同樣惹人喜愛嗎?並沒有因為誰更美就佔據優勢。
某種程度上,這個段子凸顯的內容,以及引發的社會對矮子、胖子、剩女的熱烈討論,反倒推動了女性力量進一步强大。
不美,不瘦,也可以有自己的閃光點。
成為女漢子又如何?直爽開朗、不拘小節、追求獨立,恰好是新時代女性的特徵。
04、致敬中國女性力量
2020年,姐姐們的力量空前强大。
《乘風破浪的姐姐》讓觀眾相信,歲月雖無情,依然可以三十而驪。
火爆全國的電視劇《三十而已》,則展示熟女在婚姻與戀愛中可以有的抉擇。
貢獻“她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金句的楊笠,不斷陷入非議依然能“浴火重生”,越挫越勇,為女同行在脫口秀行業拓展一片天地的同時,豎起一面女性群體自信的旗幟。
除此之外,傳奇校長張桂梅接濟1800餘個女孩,“我想建一所免費的女子高中,讓這些山裡的女孩們讀書,讓她們走出大山”心願背後,寄託了成年女性對幼年女性未來的希冀。
中國首位UFC(終極格鬥冠軍賽)冠軍張偉麗,輾轉做過幼師、旅舘前臺、保鏢、健身房銷售等行業,最終用行動證明“有夢想,就要去實現它。”
再者,抗疫力量中,也湧現了無數女性身影,讓人淚目。
前有李蘭娟院士奔赴一線,竭盡全力遏制生命消散。
接著有廣東援鄂醫療護士朱海秀之類最美逆行者,面對災難,她們連眼淚都沒空流,“我不想哭,哭花了護目鏡沒法做事。”
再然後,53歲的鋼結構專家王曉紅臨危受命,奔赴火神山醫院建設現場,“沒有我們熱愛的都市,我們在哪安身立命?”
等到抗疫初見成效時,首批疫苗試驗者不斷湧現,其中,29歲的莫詩琦展現了青年一輩的擔當,“年輕一代,要有做‘探路者’的勇氣。”
在她們身上,我們看到了真正的女性力量。
2021年,央視春節晚會節目單還沒出來。
雖然接連傳出老藝術家無緣春晚的消息,但飯姐回望2020年,固執地堅信:
無論表演嘉賓如何更迭,這些代表女性力量的“姐姐們”,一定有一方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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