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丨專訪《山海情》

正在熱播的現實主義大戲《山海情》播出以來,好評不斷。在這部劇中,曾經的“國民初戀”黃軒搖身一變,面龐黑紅,鄉音醇厚,騎一輛“二八”自行車飛奔在戈壁鄉間。他扮演的剛剛從農校畢業的年輕小夥馬得福,率先擔起“吊莊”工作的重任,更成為帶領西海固村民邁向脫貧之路的領路人。

一線丨專訪《山海情》
日前,黃軒接受《一線》獨家專訪。談及被網友誇出道十多年還極具少年感,演19歲少年毫不違和,他笑稱和妝容也有很大關係,“妹妹頭和臉上兩抹高原紅,我們當時在場的人都覺得,好像有那個感覺。我也儘量通過一些細節、眼神去貼近這個年齡段。”至於被誇“眼神清澈”,他打趣道,可能是因為睡得好。
自從郭京飛出場以來,黃軒與他的“雞同鴨講”飆方言、戈壁上的“浪漫畫面”為本劇貢獻了不少笑點。談及拍攝幕後事,黃軒爆料稱,郭京飛太調皮,老是要逗自己笑,而且天生眼神帶笑,倆人的對手戲幾乎場場都笑場,“我感覺導演最怕拍我們的戲。”
發現初戀李水花逃婚後,馬得福不止放她走,還把自己的錢都給了對方,祝對方幸福。被問及現實中會不會做同樣的事,黃軒笑說,“不好說,也許就帶著水花跑了?哈哈,開玩笑,那劇沒法再拍下去了。往大了說,得福還是一個將村民們集體利益放在個人兒女情長前面的人。”
拍《山海情》沙塵暴說來就來,每天吃一嘴沙
《一線》:當初接下《山海情》是什麼契機?正午陽光有沒有提到,是看中你什麼特質?
黃軒:我沒有演過真正意義上的農村題材劇。對這種題材挺好奇的,而且中國扶貧是非常正能量和了不起的事情,很值得演繹和歌頌;再者,孔笙導演是我一直想合作的導演,當時接到這部劇就非常高興,很快就敲定了。
我其實是有聽說,孔笙導演覺得我適合這個角色,然後正午就來找我了。
《一線》:你說過,夢想在西北土地說西北方言,演繹一個西北故事。收到邀請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黃軒:當然是很開心。我就是西北人,這部劇又是在西北這片土地上拍攝的,說著西北方言,就有一種很親切的、像回家的感覺。
《一線》:這次最大的難點是什麼?
黃軒:沒有很大的困難。只是我沒演過真正意義上的農村題材劇,沒有過農村生活的體驗,拍攝前沒有接觸過扶貧幹部。會擔心詮釋不好這個角色。所以會盡可能做準備,比如看過去的影像資料、新聞,和當地的村民和扶貧幹部多交流。

《一線》:這次最大的難點是什麼?
《一線》:當時劇組為了拍戲紮根寧夏,沒水沒電,連棵納涼的樹都沒有,是不是特別艱苦。
黃軒:這次的拍攝環境確實是一次比較特別的體驗。真的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沙塵暴說來就來,每天都是吃一嘴沙子。但是,這樣也還原了當時的場景,更符合故事裏的環境,表演也更真實,最後呈現的結果是好的。我也沒覺得有多艱苦,大家都很享受這樣的拍攝過程。
《一線》:大家都心疼馬得福太累太辛苦了,大量騎自行車在戈壁上的戲份,要奔跑、還要馱人。
黃軒:這不算我拍過最累的戲,而且整個過程是輕鬆愉快的。之前拍的電影《非凡任務》應該是我迄今為止最累的一部戲,因為有非常多動作戲,然後也是在夏天的泰國拍攝的,氣候條件也比較惡劣。
《一線》:導演說,你在殺青時大哭了一場。
黃軒:拍攝過程確實很溫暖、很美好,台前幕後都像一家人一樣,彼此間的感情非常深厚。平時可能在北京、上海拍戲,拍完了,生活依然離得不遠。但這次結束後,可能很難再回來了,就真的跟這段生活、這個地方告別了。
加上我是西北人,拍攝環境很像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這一切我都覺得很親切,很捨不得。導演當時一喊殺青,我眼淚就下來了,總之是一次很不一樣的美好的拍攝經歷。
《一線》:演一部扶貧劇,會擔心叫好不叫座嗎?
黃軒:沒有想那麼多。拍攝前,我大部分時候是在新聞裏看見“脫貧攻堅”相關的內容。演了這部劇之後,才更切實地感受到,為什麼要將“脫貧攻堅”作為第一民生工程。拍這部劇的意義最主要還是希望能為國家的扶貧工作盡一點綿薄之力。
而且經過導演對劇本的調試,演員在表演中的碰撞,加上裡面也有很多人物的情感,人物的關係,時代的變遷,人物的變遷,等等,最後呈現出這樣一部作品,我們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至於是不是叫好不叫座,就交給觀眾吧。
妹妹頭+臉上兩抹高原紅,演19歲少年沒太多顧慮
《一線》:是什麼讓馬得福這樣一個農校畢業生,還帶著書生氣的孩子,就有這樣的思想覺悟,積極投入勸返吊莊戶的工作,帶領村民走向致富?
黃軒:馬得福是在農校畢業的,是他們村裡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所以他的思想覺悟還是比較高的;再加上,他從小生長在湧泉村,村裡生活條件有多艱苦,和外面的差距有多大,他是看在眼裡的。也是打心底裏希望可以通過努力,帶領大家脫貧致富。
《一線》:他後期會有哪些成長?
黃軒:馬得福身上有一股韌勁兒,在前期甚至帶有一些執拗。比如村裡不能通電的時候,他就去變電所門口幹等著,幹耗到對方沒辦法了才讓他進去。
到後期,隨著處理過的事、解决過的問題、見過的場面越來越多,他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在有情况的時候會比較冷靜地處理,處理問題的管道也越來越成熟。不會像最開始還比較慌張,有點愣頭青。
《一線》:馬得福放心上人離開,還把身上的錢給她,希望她好好的,有網友稱他是“文學作品裏那種有高貴心靈的小鎮青年”。你是否認同這一說法?你會和他做同樣的事嗎?
黃軒:這個說法還蠻有意思的。如果是我,不好說,也許就帶著水花跑了?哈哈,開玩笑,那劇沒法再拍下去了。因為往大了說,得福還是一個將村民們集體利益放在個人兒女情長前面的人,所以在當時那樣的情况下他會這麼做,我是非常理解的。
《一線》:劇中你皮膚黝黑,還有很明顯的紅血絲,是怎麼做到的?
黃軒:主要靠化妝。但那段時間我有刻意讓自己曬黑一些,在外表上更接近角色。
《一線》:不過也有人覺得,你還是很俊俏啊,應該再土一點。
黃軒:哈哈,這其實就是比較符合角色形象的一個造型。因為馬得福和其他村民不一樣,他讀過書,在農校上了學,會更加注重儀錶一些,角色也需要那麼一絲“書生氣”。
《一線》:髮型被網友調侃是“蒙奇奇同款”,對此會怎麼回應?
黃軒:我劇中的造型主要是為了貼近角色,沒想到網友們這麼有想像力。嗯,好吧,我覺得蒙奇奇也挺可愛的。
《一線》:彈幕裏,你被誇從服裝、膚色到儀態都特別符合當地人,甚至坐板凳的姿態都很“農村”。
黃軒:這次演的是一個基層幹部,馬得福又是西北人。我們西北漢子,多少有點愣,有點直,他們的神態神情、說話管道、形體動作,都跟我們平時不一樣。所以要演好這個角色,還是需要去感覺和觀察。
《一線》:演19歲是少年期有過顧慮嗎?
黃軒:還好。第一,19歲階段比較短;第二,我們提前定妝,通過妝發和服裝的改變,特別“妹妹頭”和臉上兩抹高原紅,我們當時在場的人都覺得,哎,好像有那個感覺了。再結合對年輕的西北男孩的觀察,我儘量通過一些細節、還有眼神去貼近這個年齡段。
《一線》:不少網友誇你“眼神太乾淨了,有少年感”。出道十多年,眼神還能保持清澈,是怎麼做到的?
黃軒:是嗎?大概是睡眠好吧,哈哈。
郭京飛太調皮還老逗我笑,對手戲場場都笑場
《一線》:這部戲的是實力派非常多,談談劇中的父母張嘉益、陶紅老師吧。
黃軒:張嘉益老師,演戲非常好,他對角色的塑造能力和表演,真的讓我印象深刻。角色的勁兒、甚至是帶點粗魯的狀態他都找得很好。而且他待人很溫暖。陶紅老師也是,兩位老師都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輩。
《一線》:“初戀”李水花的扮演者熱依紮呢?
黃軒:她是非常敬業、非常投入的演員,雖然剛生完小孩,但拍攝時也不會給大家添麻煩。我們相處也很愉快。
劇組的整個創作氛圍、整個拍攝過程都非常歡樂,有特別多有趣的回憶。大家都很簡單,相處非常融洽和快樂。
《一線》:和郭京飛的好幾場對手戲都很喜感,他是不是很逗一人。
黃軒: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和他的對手戲非常好玩。他這個人太有趣、太調皮了。我倆私下關係也非常好。
《一線》:戲裏你倆用方言“雞同鴨講”那場戲,拍的時候有沒有笑場?
黃軒:那段戲真的很有趣,我們笑場好幾次。他總是喜歡在對詞、排練的時候給你搞一些好玩的事情,最後弄得你演不下去。
而且他的眼睛天生帶著笑意,就好像在說“你怎麼還不笑,還不笑”,反正一看就想笑,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就笑了,兩個人都收不住。我倆基本場場戲都笑場,估計導演他們都很怕拍到我們倆的戲,因為會耽誤時間。
《一線》:騎車馱郭京飛那場戲,很多網友說“畫面很美很浪漫”,他的手還扶著你的腰,臺詞也很爆笑,這段戲有什麼發揮嗎?他重嗎?
黃軒:哈哈,我馱過郭京飛,也帶過尤勇智老師。郭京飛具體多重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比我重。
這場戲基本是按照劇本上寫的,不是我倆發揮的。因為路黑,他又是第一次來這麼艱苦的地方走山路,也沒別的交通工具。劇本寫的就是我騎自行車帶著他,他比較緊張,他估計沒坐過這樣的自行車、走過這樣顛簸的路,自然就抓得很緊、抓著我的腰。但可能我倆這種人物的性格,演出來就會感覺很有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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