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臺》:敢寫“窮人”的生活劇

為什麼最近的現實主義題材劇,都不寫“窮人”了?豆子對著近兩年的現實主義題材片單,發出了天問。不論是演技綜藝裏刷遍社交論壇的高情感濃度片段,還是層出不窮披著精英外衣的本質偶像劇,好像認同富人、職場虛假、粉飾太平、鼓勵成功,才是如今做當代劇的不二法則。大家是不是都快忘了,國產劇也曾經有過《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家有九鳳》這類關照平民生活的都市劇。

敢寫“窮人”的生活劇
從世紀初到現在的近二十年來,我們的國產現實主義題材在照拂現實、檢討現實的文藝美學上,仿佛沒有任何進步。
但這兩天有一部劇,有些打破豆子的印象。
就是這部——
《裝臺》。
劇名“裝臺”是一種真·平民職業。負責給現場表演舞臺搭台裝架、布光裝箱,等演出結束再進行拆卸歸位的,是項十分辛苦的體力工作。電視劇《裝臺》講的就是一群裝臺人努力生活的故事。
劇集改編自茅盾文學獎得主陳彥的同名小說。
開播至今,豆瓣8.4,滿屏人間煙火氣。

滿屏人間煙火氣
它沒有用俯視的視角來教我們如何成為人上人,而是平視觀眾,講一個平凡人是如何笑對生活的。
劇裏折射出的平民生活智慧、螞蟻精神,在如今充斥著偽現實主義的環境下,顯得格外質樸動人。
怎麼說呢?看《裝臺》就像是在看家門口發生的故事。男主刁大順,秦腔劇團裝臺隊的頭兒。
組織了一幫農民工幫劇團做舞臺搭建工作,人前“刁導,刁導”的喊著,可神氣了。實際上就是靠賣力氣討生活的。演出不多的時候就騎著小三輪走街串巷幫人拉貨,生活朝不保夕。
因為一次小三輪事故,撿了個溫柔賢慧的媳婦回家。
照理說,家住城中村,屋裡有妻有娃,小日子應該是挺滋潤的。偏偏刁大順的生活就過得雞飛狗跳的。先說他幹的裝臺工作,這工作屬於有力氣就能幹,非常容易被取代。所以哪怕鐵主任回扣吃得重,攬的活不可靠,順子還是要低頭哈腰。
反復被騙,被拖欠工錢也不得不倚仗著秦腔團和鐵主任招呼幹活。普通人的生活,就沒有“容易”二字!
為了生計,刁大順只能腆著臉扛鋪蓋到人家裡頭要錢。顧不上長痔瘡,只能硬著頭皮滿工地的跑。
要豆子說他這名兒也取的挺有意思。“刁大順”,偏偏生活一點兒都不順。刁大順代表的,就是最普遍、最普通的社會大多數人的生存現狀。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刁大順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裝臺的工作上,反而忽略了家庭。菊花是刁大順的大女兒,父女關係因為長久缺乏溝通,本就一般。再加上刁大順娶了新媳婦,父女衝突日積月累,一朝爆發。一個家庭、工作內外交困的焦慮中年男人形象,當下立現。
大女兒菊花也很有代表性。明明對父親很依賴,卻因為缺乏安全感,只能用最激烈的管道去表達害怕。一系列無理取鬧的瘋狂舉動,其實都表露出這個女孩內心深處的孤獨。
刁大順和菊花這一對,明明心裡都愛著對方,卻又都不善表達,只能僵著,基本上能够代表大多數傳統中國家庭裏的父女關係。照理說,這樣的設定看起來大概率會比較壓抑。但有趣的是,《裝臺》反而沒有刻意表現這種被壓迫的焦慮。真實背後,更多的是一股自下而上傳遞出的樸實和溫暖。刁大順雖然日子過的不算太平,但特別有生活智慧。他懂得知足常樂。生活總是讓他手忙腳亂,愁到頭大,他就把對生活的期望值調低。但凡出現一點點小確幸,比如太陽底下喝瓶汽水,午飯給加兩個雞腿,他都能當做是生活給的驚喜。
加上媳婦蔡素芬對他真不錯,他就圖著這點甜,把其他那些糟心勞神的事一概忽略。至於大女兒菊花那邊,刁大順也不硬著來,軟硬兼施。
裝臺隊的工作又苦又累,還經常被人看輕。
多少人吃不下這苦,受不了這氣,順子卻能看得開。儘管自己過得不容易,順子也不忘時刻關照別人。兄弟沒活,他幫攬;兄弟犯事,他認罰;兄弟吃虧,他分文不拿。這種知足常樂的生活智慧、不屈不撓的螞蟻精神,就是《裝臺》最打動豆子的部分。生活給了刁大順什麼,他就“享受”什麼。他不會因為自己人微言輕就放弃責任,也不會因為自己無足輕重就收回對他人的善意。
所以我們才能看到,他仗義,兄弟們也跟著仗義。順子的那幫工友,就是一群農民工。住的是便宜的城中村,幹的是可有可無的零工,日日為生計發愁,月月被房東催租。他們會因為私心多拿一百塊錢,但也深知“一分汗水一分錢”的道理,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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